摊  医
◎李  臻

周末，我去菜市场买菜。
市场很大，卖什么的都有。里面熙熙攘攘，人头攒动，叫卖者的吆呵声和购买者的讨价还价声混和在一起忙乱而嘈杂。我没管更多，沿着边道慢悠悠地走着，寻视着要买的东西。“请过来，过来，我看看。”突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。一转身，只见一名中年男子正半拉半扶着一位50多岁的老者，挨着道边的一张凳子让老人坐下。凳子旁边铺着一张一米见方的大纸，纸的左边压着两块磁石，右边压着一块动物的长干骨，中间放着几种草药，纸的上缘写着几个大字：专治腰腿痛。 “ 噢，原来是看病。”我心里嘀咕，“这种摆摊给人看病，在其它地方也常见，不是新鲜事，无非是玩玩一些骗人把戏，实在不屑一顾。”想到这我正转身离开，却被摆摊看病的（且叫他摊医吧！）与那位老人的亲密接触吸引住了。只见摊医和病人面对面膝对膝坐着，他们之间可谓是零距离接触。  “您觉得那里痛呀？”摊医亲切地问。
“这里痛得很，痛得都快不能走了！”病人用右手指着左膝，并在左膝側画了一个小圈。“这里痛得最厉害。”老人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痛苦的表情。
“不要紧，我看看。”摊医一边说一边俯倒身子低头仔细查看病人所指的膝关节，并用左手护着病人膝关节，用右手拇指顺着不同角度逐步按压。在找到了几个不同的按压点后，他在老人的膝关节涂上了一些药膏，又按摩起来。看着他那耐心、细致、关爱的表情和熟练、轻柔、认真专注的动作，连我都觉得好像是一位慈母在护理自己的婴儿。按摩的间隙，他们不时地谈论着一些生活的话题。看他们在一起，不像是医者给患者看病，倒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叙旧。
我被眼前这种医患交融的情景深深吸引住了。
“你站起来试试，看还痛不痛？”没注意过了多长时间，摊医双手扶起病人，让他站起来，先伸伸腿，再走走，看痛不痛。
“好了，好了，不那么痛了！”病人慢慢走了几步，开心地说。
“那你把这药带一点服用三天。”摊医把刚配好的几包草药递过去。
“好！”病人接过药，随手拿出一百块钱，说：“谢谢了！给您治疗费。”
“不用这么多，五十元就够了。”摊医要找钱。
“不用找钱了，非常感谢你！”病人满意地转身走了。
看着病人远去的背影，我也默默地离开了那里。
在回家的路上，我拎着买好的菜，边走边思考着。我没有探究那位摊医是否有行医执照，是否是非法行医，也没有细究那位摊医是否在玩弄骗术。我只觉得那位摊医是在认认真真看病，而且令病人十分满意。他和蔼、认真的态度很值得我学习。
“世上最初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”我是回答不出的。但“世上是先有医生还是先有病人”我是能回答出的，这就是一定先有病人！
医，因病人而生；医，因病人而存；医，也是为病人而医。我们没有理由不好好善待自己的病人！
到家了，把菜放进厨房。我想，这个周末，我收获的不仅仅是买回了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