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做爱情的东西

◎办公室 家长里短

二十年前看过《蝴蝶梦》，剧情如何早已忘却，其中一段台词至今却还记得。
男：艾伦啊，看着你就是一种痛苦！
女：可你昨天还说是幸福。
男：既是痛苦，也是幸福……
人类的爱情究竟始于历史发展的哪一个阶段？这是一个有着研究趣味而又难有定论的话题。如果说爱情是情感的愉悦和精神的升华的话，那么，爱情的诞生，应该是在人类具备抽象思维能力之后，也即是与语言的诞生处于大致相同的历史阶段。在语言诞生之前，人类大致是不存在爱情的。
“青青子衿，悠悠我心！” “哪个少年不多情？哪个少女不怀春？”爱情，是人类最美好、最圣洁的感情。它是人们成长的标志性事件，是人类辛劳生活的灯塔，是精神世界的宝贵财富。人们丝毫不奇怪，当怀想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时，纵使耄耋老人也会赧然羞涩，满目含情。
爱情是一场洗礼。它使人从物质世界中抬起头来，关注内心，关注精神生活。一个心怀爱情的人，会沉醉于精神世界的满足之中，对物资世界的要求相对宽容，他（她）精力充沛，对生活充满热情；他（她）乐观豁达，对人对物宽厚仁慈；他（她）思维敏锐，充满了灵感和创造力……
里尔克说，爱情是一场造神运动。在发生爱情的人身上，他们会把对方神化。在爱人的眼里，对方是人间圣物，为了得到（或者说配得上）这个人间圣物，他（她）会把自己升华，在精神上向着神的方向提升自己。他（她）一方面不断地关怀照顾对方，显示自己的美好；一方面又不断地要求自己出人头地。他（她）做得不错，但在对方面前难免紧张，他（她）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，我配得上对方吗？我能确保对方不否定我吗？不到爱情开花结果，他（她）一直处于这种甜蜜的忧愁之中。
“神女生涯原是梦，小姑居处本无郎”。在发生爱情的人身上，谁都逃不脱这种造神情绪，不过程度深浅不同罢了。有一个男青年，终于和心仪已久的女神漫步街头，春风拂面，喃喃细语，他无比地陶醉其中。在遇见一间公厕时，女青年提出要上厕所，请他稍等一下。他木然地同意，但是心里却无比震惊！在他年轻幼稚的心灵里，他难以认同，他的梦幻女郎，竟然也同他一样，也食人间烟火、五谷杂粮！他不堪忍受，再也难以激发心底的热情，他的爱情开始味同嚼蜡，在神话破灭中他落荒而逃。爱情中的人们智商不正常，大致看来是正确的。
当然，神话结束，爱情也就结束了。人们说“婚姻是爱情的坟墓”，信哉斯言！但爱情却可由此转化为恒久隽永的亲情，成功与否，全凭人的修养和造化了。
以肉体代替精神来说话的，永远不能称作爱情。当一夜之间什么也不说，但是什么都发生了的那个东西还叫做爱情时，我不赞成；当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热情地在大街上亲吻时，我愿意称它是游戏，而不是爱情。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”！《锦瑟》是追忆生命，抑或爱情？没有人能说得明白。